诀弋

梦境随笔

        那树很大,但已有不少枝节枯萎,有些根须翻出泥土横在地表,四周无风,似乎也没有光,但树的轮廓却很清晰。
        周边是高得望不见边的岩壁,漆黑的夜空像磨砂的黑色耳钉嵌在顶上,如黑洞般吸净了嘈杂。
        似乎有灰尘漂浮在空中,又或是什么昆虫透明的翅膀。
        而有个人站在树下。
        我分明处在一个能看见巨树全貌的远处,却感觉那人就在眼前,我甚至感觉他的呼吸带动了眼前的空气——而他也确实转瞬间出现在我的眼前,将看不清容貌的脸转过来,我感受到他的视线。
        那是一种很熟悉的视线,同样熟悉的还有虽不能闻见但能被感知的,他发间的香味。他名字就在我齿间,但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。我生出一种想哭的感觉。
        有雨丝刺下,愈来愈密,愈来愈猛。地面起了雾,像是被困在瀑布中,眼前除了连成片的水线,再无法捕捉其他形状。
        我不安极了,无理由的焦躁从脚心传遍了全身。
        雨停了。
        我面前空无一物。
        没有树,没有人,甚至地面都没有湿。
        脑中响起了大声的哭号,有些破音,但清晰得要命,我沉浸在这撕心裂肺中。
        缺氧,心悸。
        然后梦醒了。
        有点分不清虚实,那种悲伤仍郁结在胸口,甚至有种久哭的疲惫。
        和几乎将我整个人撑爆的,不知源于何处的内疚与愧意。
        我翻身下了床。将窗帘扯开,天没全亮的路上还亮着灯,将墨色的空气稀释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暖黄。
        我阖上门,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刚刚的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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